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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弥漫着秋收气息的上午,我翻开了廖立新老师的新书《此心通透即太平》。看完第一章,我便踉跄了乡思的脚步,翻卷出满腔的乡愁。 文字是故乡的容器 稼穑是农民的乡愁 我来自河南汝南,父母是普通农民。我的家乡没有山林,少河流溪水,有的是一望无际、平坦开阔的农田,方方正正的土地上缀着同样方方正正的村庄。“中原熟,天下足”,我的父母、祖辈为这句世人皆知的名言,在广袤的黄淮海平原上辛勤耕耘。 爸妈每次和我打电话唠家常时,庄稼就是思念的载体。春节后,他们说:“再有俩月,麦就该黄了!”于是我懂了,我离家已经一个多月,他们开始想我了。他们说:“还有一个月,就该收麦咧!”于是我懂了,小满前后家里人就该齐了,就差我了。他们说:“苞谷种好咧,过两天该出芽哩!”于是我又懂了,可以买暑假回家的票了。 农耕社会,春种,夏耘,秋收,冬藏,时间在农田上年复一年地循环。历史亦是时间的循环,因此史书也称春秋。我爸妈自然不知孔子修史,不懂史官风骨,却朴素而诗意地用庄稼的播种收割记录时间流转,抒难以表白的思女之情。 廖立新老师是江西人,家乡种水稻,他笔下关于插秧、耘禾、晒谷、割稻的深情描写,唤醒了我灵魂中那份温柔的乡愁。 小时候,我跟着大人犁地、耙地、播种、剔麦、薅草、打场、晒麦、守夜……这些画面在我脑海里和手机备忘录里闹腾了一夜。 我什么都没忘,但故乡已是他乡。 他乡用来安身立命 故乡用来安魂立心 海德格尔说:“诗人的天职是还乡。”廖老师远离了赣西北,却用虔诚而永恒的文字,留下了水田上的盛宴开场,留住了繁华收声后的希望,在他乡找到了“心安处”。 无论是赣鄱的水田,还是鹏城的书房,亦或是一盘藜蒿炒腊肉,他随时在文字里还乡。廖老师是我见过的最有“文人意气”的语文老师,他野钓码字,自驾访古,观山水有灵,知人情冷暖,于舌尖烟云,品闲情雅趣,书里见乾坤,地名里趣谈文化,会为素不相识的同行痛心陈词,也会为小辈送上小红花。他的一颗心从不流浪,柔软地栖居在生活有情处。 廖老师的第一本书《提着灯笼逛天街》为沉没于繁琐杂务的读者点燃了一盏梦想的灯,《此心通透即太平》一开篇便唤醒了在远方流离转徙的我的满腔乡愁。 如今家里七八十岁的老人依然是庄稼好手,干起农活来精神抖擞、雷厉风行,原本应该顶上去的我们这代“农民”却在不同城市辗转。透过方方正正的麦田和玉米地,故乡的根就像庄稼地下的根须,丝丝缕缕,牵扯着每一个离乡的孩子。 来源:南方教育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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