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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前的小河(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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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8-19 11:09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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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前的小河其实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河,是为了生产队里的水力打米机引水而修的渠,兼顾灌溉。虽然后来有了电,因为水是自然而来,不用钱的,那时的钱是很难挣下的,食盐也常常是拿鸡蛋去换。生产队的米机放在那,谁要打米谁自己开机。方便还不花钱。如果第一回不会用,可以拉来一个边上玩耍的小孩子问或帮着就可以了。
    开打米机其实很简单的,简单到有点力气就行。第一步是先上好皮带(传动带),一拃宽的皮带是连接水轮机与打米机的,比较紧,要想上到轮子上既要一点力气还要一点技巧的。把稻子装进料斗里。第二步便是放水了,将机房进水口的木质水闸提上来,水便推动水轮机带动打米机(学名碾米机)转动起来,调节料斗下的进料口铁片,让稻子进入打米机肚里,米便从出米口流出来,淌进下面放着的稻萝里。米糠是从米机下面的肚子上的筛子下飘飘洒洒地落在地上的,打完米后再扫起来装进口袋带回家喂猪鸡鸭鹅,这可是那时的精饲料哦。
    机斗子不大,一挑稻子一般需要三四次续添才能打完,稻箩装满了要换一只,机肚里的糠堆得高了把筛子眼堵了,糠就会从出米口出来,所以要不时地看着,堆高了就给扒拉下来,这是开机后的主要工作。
    比较有难度的是,当皮带工作久了热了拉长了,便会在两个轮子上打滑,打米机的磙子就不转,也就打不下来米了。这时需要在皮带上打石蜡,经验丰富一点的,都是在皮带将打滑还没打滑时就开始打蜡。这时皮带是运动的,手拿着蜡筒用适当的力按在传动带上,通过转动摩擦把蜡均匀地打在皮带上,保证机器的平稳运行。这个力道还真有讲究的,稍不注意,手和臂就可能被皮带割伤。
    另一个技术点的活是摇风婆。风婆的作用是将米里没有完全筛去的稻壳和极少的石子杂草籽分开。原理在中学的物理中有讲,现在也有很多收藏看好者会收藏,也可以在博物馆里看到,可见它的不凡。还记得小时伙伴玩打谜猜,就有它的身影。谜面是:远看像头牛,近看没有头,吃的是白米,吐的是糠油(油子,老油子,方言,或者说是土话,有滑头的意思,现在想来,大约是这些没被筛子筛下来的稻壳是糠中的滑头的意思吧)。伙伴们猜出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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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8-20 10:57 |显示全部楼层
一并谢各位上楼
关于谜语,还有“远看是条牛,近看没有头,杀了不见血(杀了没有肉),刮了没有油”等等说法。这也说明了从前乡村生活的鲜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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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8-20 17:22 |显示全部楼层
    好像扯远了。
    门前的小河只有两米来宽,深也不过米把,如果将上游的入水口的闸门关了,下面的水就没有了,只是上面的闸门早已不知去向。枯水季节,如果要打米,需要先将下游的闸门关了蓄个半天一晚的。
    有水的地方就有鱼虾,这是小时候的记忆。因为河是人工修的,河底比较平,水流平缓,大人小孩无赖时在里面戏水摸鱼儿便是常事。多数时都是小鱼小虾,而且什么鱼类都有,什么花石板麻姑楞腰条子泥鳅麻虾等等,一群大人小孩摸到的小鱼小虾往往只够一顿吃的,这时候领头的大人便将鱼虾集中起来,多数的时候是交给俺带回来,俺回来后交给老大(读第三声,母亲的意思)打理干净,用面粉裹一下,再用猪油给炕个二面黄,可以加辣椒生姜小葱煮,也可以直接加生姜煮开打上蛋花葱花,这是家乡的味道,也是母亲的味道,自高中毕业那年,再也没有尝到过这味道了。如果当天不想吃或天气好,就用盐淹一下晒干,那时还不知道冰箱为何物的。想吃时用水泡软就行,用猪油炕再加青椒蒜瓣葱炒,是大人的下酒菜呢。当然,烧好的鱼也不是我们自家一个吃,常常会有三两个一起捉鱼的便留下来在一起吃了,这时,大伯总是笑呵呵的拿出从供销社打的不知过了几道河的散装酒。如果运气好,捉到一两条黄鳝,那就是我的专利了。剖开洗净切段加油盐辣椒面和葱,用笋叶裹好放在锅(灶)洞里烧,鲜香嫩滑,语言不可胜述之也。码这一行字时俺两腮涌泉喉结上下,还如儿时一般口水忍不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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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8-20 21:11 |显示全部楼层
文中“大人小孩无赖时在里面戏水摸鱼儿便是常事”应为“大人小孩无事时在里面戏水摸鱼儿便是常事”。

好像从前能重新编辑的,怎么找不到编辑入口了?请各位老师指点迷津,在此一并谢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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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8-24 16:15 |显示全部楼层
    物质匮乏的时代,逮鱼是改善生活的重要方法。大人小孩都会各种土方法,不说什么钓鱼网鱼笼鱼叉鱼照(砍)鱼,单说因这条小河沟的特殊情况而使用的捕鱼方法,还是从一个成语中来的。朋友们猜到了吗?几个上下年龄差不多大的孩子,从家里拿来瓷盆木瓢一商议,然后分成两舖子人马,一舖子去小河的入水口处;另一舖子去下游接大河的出口处,堵在那里不让鱼儿往回游。上面的人到后就把入水口的闸门下下(关闭),小河里的水便渐渐地由深到浅由上到下漫漫地退去。待水退没了,大家下到小河里,一路往下,边走边拣鱼儿虾儿。有的在石头缝里,有的在小草或柳树根须里。露在河水里的柳树根须很发达的,是鱼虾沙虫等水生动物藏身的天堂。遇到小水坑,就用盆瓢连水带鱼地舀上来。下面那些人从下往上走,将近两里长的小河,有时能收获半水桶。这就叫竭泽而渔。有时逮完鱼却忘记把水闸打开,惹得大人一顿叫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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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8-27 17:02 |显示全部楼层
    门前的小河就在门口的稻床外沿,稻床边栽得有桃子李子还有柳树。桃子树大约是小孩子爬上爬下玩耍和摘桃子的原因,老早就歪向小河里。因此也成为小孩子们过河的跳板,其实小桥就在旁边不远,五十米都不到,小孩子们偏偏就爱从这里攀树到河那边纵身跳下在坝埂上,然后一路小跑着去上学或者追逐着玩儿。因而这几棵桃树的主枝干都是光溜溜的,也不生虫子了。每年桃树开花的时候,大人们便找来一堆洋罐子刺(学名荆棘)放在桃树根下,直到桃子快摘完时,才将这些刺弄走,留着冬天用来熰火粪。
    生瓜梨枣,见面就恼。是说小孩子见到能吃的东西自然就会想吃,吃不着时岂有不着恼的?家乡还有一句俗话说放牛仔等不到烟猴子(一种野生葡萄)黑,这种野生的烟猴子青的时候那个酸足以酸掉一嘴的牙,但当变黑了的时候,那个甜可与蜜相提并论。即使大人们用刺围上了,嘴馋的也会想方设法吃到嘴,从栗子大开始。其中有一棵桃子叫露水白,一直到白露时节才能成熟,小孩子们天天从下面过在下面玩耍,但是,到成熟时也还有很多,然后主家在一个好天气把它们全部打下来,邻家每家都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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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8-30 13:15 |显示全部楼层
      门前的最没有用的树大约就是那棵柳树了。柳树紧挨着桃树也就一两庹吧,并不高大,甚至被刀斧相加的不成形。只有邻河的那面枝叶还算茂盛,长长的枝条顶端有一些拖在了水里,随水流在水中晃荡。因为离河沿近,有些柳树的根也是浸扎在水里的,一堆堆一团团,是小鱼小虾休息的好地方。
    “不知细叶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直到上学后,识得了一些字看得了一些书,便对这柳树有些喜爱了。它不再是刀斧下后灶里的填充物,不再是孩童头上的柳圈圈箍和手中的柳灯,也不再是大人们闲来无事的柳编物件,是一种文化一种心思。“两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的优雅。 “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的壮阔、“杨柳青青江水平,闻郎江上唱歌声”的小确幸。“红酥手,黄縢酒,满城春色宫墙柳”的酒正酣。 “最是一年春好处,绝胜烟柳满皇都”的满满。“此夜曲中闻折柳,何人不起故园情”的悠悠。有柳的地方如果没有桃没有水没有麻鸭白鹅燕子家巧,又是多么的冷清寂寞! “西塞山前白鹭飞,桃花流水鳜鱼肥”,“桃红柳绿簇春华,燕语莺啼尽日佳”。桃花和柳树是天然的绝配天生的一对,难道这就是柳树出现在这里的理由?当清早上学,走过稻床走过小河走过田埂直到门对面的山坡马路上远远地回头看“桃红复含宿雨,柳绿更带春烟”,心中便种下了家乡的永久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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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9-2 13:14 |显示全部楼层
今天上来翻了两页,没看到自己的到帖子了蓦然回首,已然被版主置顶了谢谢版版们抬爱,老顽童在此有礼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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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9-6 10:43 |显示全部楼层
粘鱼
    粘有两种读音,这里读沾。粘鱼是在我们那里那时的高级渔业生产方式,因为要用到一种高级工具。对于以山地为生的农民来说,置办渔网没有必要,也是奢侈的用具,大家大多也就是有把渔叉,多是自己做的。好在我们街上有个铁匠铺子,乡里乡亲的,用炉中的余火拣几条边角料加点功夫(时间和气力),不用钱的,几乎家家都有的。其实,大家很少这么逮鱼吃,逮鱼的办法太多了。粘鱼是因为俺家新来的徒弟会这门子行当。为了俺能吃到更多的鱼,当然也是为了带俺玩,一举数得,便去一个几十里开外的集镇买回来了丝粘子。要知道,那时还没有化纤,丝是真真切切的蚕丝哦。丝粘子就是用丝和麻线及木浮子铅坠子等共同织成的一长条渔网。记得这种渔网是按长度计价的,而长度是拎,相当于一孔或一格。拎起渔网那段线的长度叫一拎,一拎大约有二、三十公分。逮什么样的鱼主要是网的高度及网眼的大小决定。
    粘鱼下网也是有方法的。网不能拉得紧了,那样大点的鱼儿会撞破网。拉得松了又会被鱼儿把网搅缠在一块,一旦打了死结,渔网的损失是不合算的。下网的方法通常有两种。一种就是拦河隔断式,视网的长度和水面的宽度,有一字型,V字型和之字型。下好网后便是赶鱼了,这时大人小孩各显神通竹竿石块或干脆就是自身直接下到水中去扑腾,一时噼里啪啦,水珠与鱼儿齐飞,欢声共叱咤盈河,如果只有一字型,飞走的鱼儿就飞走了。多数的便一头撞在网上,会看到那条网变成闪耀着银光的带子,在大人孩童面前蓝天白云之下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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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9-8 10:21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种下网的方式便是从河氹的上游或者下游对面或者当面开始下,然后一段段的收起再向另一边赶,直到将所有的鱼围在一个不深不浅河底平坦最好是沙的地方,围个两三层,然后向包围圈里扔一块石头。渔下千千网,网网都有鱼。不同的鱼是不一样能网得住的。比如小青,一种体型苗条流畅青脊白肚的河鱼,会飞出水面,被赶急了就会飞过网去,也有的仗着速度快力气大向网上直撞出去,虽然多数被网住了,但漏网之鱼还是不少,所以有经验的渔人都会下两三层网。还有会隐身的,比如麻骨楞(又叫沙趴子),一种通身皮肤如同河中沙石一般的肤色和花纹,两只黑菜籽似的眼睛总是警惕地看向水面,性格沉稳,你赶它都懒得动。当然它感觉到你要捉它时,它还是会一溜就溜掉了的,所有比较好捉。有着类似肤色而长着鼠头鼠脑的叫泥鳅的鱼,正是滑如泥鳅的俗语,便是最难捉住的鱼了。还有更奇葩的鱼,有那么几条鱼似乎是群鱼中的智者,它们趴在渔网上,让人以为它们被渔网粘住了,如果你一拎起网,它便顺着出水的网滚落水中,便如鱼得水,哧溜一下不见了踪影。
形形色色的鱼给渔人带来的乐趣足以让渔人乐渔不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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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9-9 10:18 |显示全部楼层
    扠鱼是专门为了逮大一点的半斤以上的鱼。渔扠也有大小之分,大的渔扠杆子是一整根园竹杆。每当洪水过后,大河湾的深水氹子里有时会有几条到几十条家鱼(人工在水塘里放置的,那时还没有喂鱼一说)草鱼等。这时大人们便带着渔扠和一群小孩子去了,那把最大的渔扠常常是两三个小孩抬着上战场的,浩浩荡荡。记得第一次扠鱼,将渔扠伸进水里时发现竹杆在水面处折弯了,问大人是怎么回事,这怎样才能对准鱼呢?后来才知道,这是光的折射现象。人们在水面上看到的鱼和扠都不是真正的鱼和扠的位置。其实在洪水季节,只要山洪一来时,便有大人拿着渔扠来到河边,见到大鱼,便一扠子飞过去,扠子尾端还拴着一条长绳的,多数时都有收获。如果有小水库泄洪时能扠到十几二十斤的大鱼,于是大人就拿小孩子玩笑,看,你还没鱼高,小孩子们一哄而散,回村向家里报信去了(大家都有鱼吃了)。
    这些都是大河上的事儿。大河在哪里?在门对面,小河的东边离门更远一点的地方。大河在门前画了一条大大的弧线从南向北流过,小河就是从这条大河上游石嘴子顺村边取短线开的水渠。洪水时就把上游的闸门关上的,不然,小河与大河之间的水田和作物就遭殃了。小河与大河的交汇处在大弧线的北头的两个山嘴子之间,大河出此山口后一路往北注入淮河,俺们这个村就建在这里,是丘陵进山区的分界点,古时是南来北往的商贾放排人的歇脚打尖之地。我们记事时还叫关山口,现如今已没有多少人知道这个地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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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9-14 10:32 |显示全部楼层
    进了关山口的河面开阔了很多,河边及岔冲子里颇有良田。竹园里便是一个很古老的村子,依山而建,因整个村子掩映在大河边竹林里而得名。村子出口经过石嘴子上一条不大好走的路与河边的关山口小街相连,这是防御性的考量。街上有集市有木匠舖子篾匠舖子铁匠舖子机匠舖子杂货舖子及一家茶场等等,好不热闹的。
    再往上(河流上游,其实是向南)走,东边有一条主要的岔河(支流)叫响水沟,响水沟大约有十来里地,上面是一个小盆地,所以沟里的水常年不断,并且,因为沟很窄(宽的话就叫河了)很深,遍布各式各样的大石头,水在里面流淌便生出很大的声音,经过原始森林峭壁空谷的调谐激荡,蝉鸣中时有一声狼嚎,很是瘆人的。沟上有一座石桥,石桥边有一块一丈方圆的大石头斜躺着,光滑的石面上有一条宽约一拃长约二三尺最深约两指的一道弧形划痕,前头也是最深处犹如一只蹄印,所以象极了是某一大形生物如牛马驴驼在石头上踩滑了而形成的划痕。我们很小就听大人说,这是八仙中的张果老的毛驴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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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9-16 10:09 |显示全部楼层
    张果老倒骑毛驴,中国的大人小孩都知道的。这天张果老闲来无事到响水沟逛逛找点乐子,时令正当春末夏初,家家户户都在忙着栽秧。张果老沿途与村民们嘻嘻哈哈打着招呼,那时仙与人没有界限的,因为他倒骑着毛驴,所以大家都认得,也不以为意。正当走到响水桥头的大石头上驻驴张望,看到路边上的田里有一位大姐生得秀丽,脑袋瓜子灵光一闪,就想来为难一下那女子,于是清了清嗓门向那女子言道:“插秧大姐插秧大姐,你一天插好几千几百几十撮?”,从来也没有人和插秧人论撮论棵的,一般一撮是三五棵秧苗,撮与撮之间横竖约一拃,插秧是辛苦活儿,弯腰垂脑,直起身时常常会头晕目眩,谁去记插好多少撮?这是典型的扯淡。插秧多少都是论面积的,那时的田地面积是以石(读旦)斗升来计量的,一石为十斗,一斗为十升。问人家插了多少秧都是问你插好了几斗田的秧。只见这大姐直起酸痛的腰,眯眼见是张果老,脸上现时笑开了花,捶了捶腰,抹了抹脸上的汗珠说:“骑驴大哥骑驴大哥,你家毛驴儿一天走了几千几百几十脚?”。这不,张果老还没反应过来,毛驴一个激灵,蹄子一用力准备飞奔救主,谁知大石头下被长年的洪水浸蚀已空,轰隆隆石倾桥断,现存的石桥是后来重建的,于是乎便有了这“驴失前蹄”的笑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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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9-27 10:44 |显示全部楼层
    多久没有更了?掐指算来十数天了。中秋节已然过去。今年的中秋节,承蒙领导同事们厚爱,没有安排值班,事务会议那天,大家都说,这是俺在单位过的最后一个中秋节了,连调休的总共也就三天假,你就安安心心轻轻松松地过吧。中秋节可是个好日子,天气好,多数时都是秋高气爽不冷不热,夜晚更有皓月当空瓜果飘香。今年的央视中秋晚会办的那个美轮美奂,让俺们这辈六十年代出生的人唯余赞叹。
    这是后来回看的感慨,人生也可以回看么?可;人生可以回头么?不可。县城广场上虽然还有人,却是三三两两,虽然有音响也有舞蹈,却不见精神;没有欢声笑语打情骂俏娃哭狗叫,一个喝得走不直路的老头没有看见也没有听见似的从中间穿过,渐渐地消失在万家灯火的那头。
    不知道他是否在想那人山人海和那电影《卖花姑娘》。
    那时的中秋节晚上的一个重头戏便是稻床的电影,那时有电影下乡,驴拉肩扛地把放映机发电机影片银幕搬到稻床上,从临户家搬来八仙桌,生产队里更是不缺热情的青年人的,七手八脚地把银幕挂起来,把发电机摇响,把电线拉好,放映员把放映机架好上好影片对好镜头,等到晚上八点钟准时上映。稻床上黑黑压压一片,倾村倾户的男女老少扛凳携椅。
    电影散场后的自由活动比平时就多了互相斗月饼糖果的内容。那时我们这里有一款最好的月饼叫千层月饼,因青山那个地方做得最好,所以又叫青山月饼。不仅馅大皮脆香甜糯酥,据说皮有千层。千层肯定是玄乎了的,十数层是有的,层数越多,其实是面皮多擀了两道而已,但这就是工艺就是功夫就是匠心之所在。小孩子的记忆是馅里硌牙的冰糖和味道怪怪的青红丝,现在再也没吃到这个味道的月饼了。虽然现在也有人打着传统去做,也叫青山月饼,但,就是没了那味儿。这是对的,这就是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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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10-8 12:02 |显示全部楼层
             岁月积淀下来的很多东西,如果细细咀嚼会另有一番滋味的。比如八仙的故事,八仙之一的张果老的故事,比如张果老是张阁老的误传,比如这张果老“驴失前蹄”的故事也不是只有俺家乡有的,网上随便一搜就知。
    羡慕嫉妒恨也不是现在才有的。围裙,这个日常用品的来历就与张果老的传说有关。话说张果老在响水桥上失了颜面,那是要找回来的。这日秋高气爽,张大仙倒骑着毛驴嘚嘚嘟,顺着响水沟往下骑到一个村庄正好口渴,四处张望时正好从一庄户人家门口走过,见这人家门口有枣树柿树,鸡鸭鹅在房前屋后的田地里悠闲觅食,土打墙的院子后坐落着高高朗朗的三间草屋,院内院外清爽整洁,依山面水,就是那条小河啦,一派生机盎然。见院门开着,于是下驴将驴栓在一棵枣子树下向院门走去。张果老边走边高声喊道:“可有人家?”,正当张果老进院门双脚一前一后跨在门槛上,从堂屋里转出一女子来,胳臂里还夹着针线簸箩,是在家做针线听到喊声出来望望,张果老倒是眼尖的,这不是那日在桥头水田里栽秧的女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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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11-1 09:49 |显示全部楼层
        只见这女子一手拿针一手拿着一个肚兜儿在缝着,胳臂弯里夹着个柳条编的针线簸箩,油光水滑的黑发挽着一个高髻,柳眉细目向外张望。张果老想起响水沟翻车的臭事来,心生一股坏水,本来抬起的后脚又放下了,高声向门内妇人道:这位大姐,你猜俺是进门还是出门呢?妇人心想,你高声叫门想是你走路渴了行些热茶的却来这一手,气不打一处来,于是一手搭在门边上道:这位大哥,你看俺是该开门迎客还是该关门谢客呢?张果老自知不是女子对手,便腆着脸笑嘻嘻地进得门来连陪不是。坐定,茶吧,闲话一番,这张果老还是心有不甘,于是从褡裢里取出一条半身的花布围裙,并暗暗地施了糊心的法术,送与女子。这条碎花的围裙鲜艳夺目煞是好看且不沾污垢,女子围着干活做饭一时都不肯脱下,只是这女子及天下女子从此后再也没有了那股子聪明劲了。
    这个故事是小时候听得厌倦了的,虽然各有见仁见智,倒是现在常思,那些有大本事者心生羡慕嫉妒恨时会杀人无数于无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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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11-3 11:58 |显示全部楼层
    门前的小河因为电力的发展,水力的力量之小之不稳定的特性日渐突出,终于在一年秋天,打米机房里拆去了水轮机,换上了电动机,电闸一合,嗡的一声,皮带接头的钉扣随着转动敲击传动轮的叭叭之声便轻快而均匀地响起。门前的小河也失去了它的主要功能,水不再长流,淤不再常清,鸡爬猪拱牛踏,再后被邻近勤快之农妇分割成一段段的,种了南瓜辣椒番茄茄子黄瓜青菜萝卜等等。水轮机拆去后的机仓,是大约两三米直径的水泥空间,成了附近少年游戏之所,因为不会让衣服沾泥污,不会被家里大人怨骂,所以得到小朋友们的格外亲睐,这里成了画画写字下棋抓子过家家的不二场所,以至于水泥墙壁地面都磨得光亮了得。
    后来的孩子长大的长大了,出生的又渐渐的少了,上学提前了普及了学业多了放学迟了住校了,玩耍的也逐渐的少了,那间水泥小屋也很快地被垃圾填满成了鼠虫之窝了。上面的打米机也搬走了,房子也拆了。
    门前的小河正式退出了历史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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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2-4-3 15:27 |显示全部楼层
一个没有叫过妈妈的人
   俺是一个没有在口头上叫过妈妈的人。孩童时期,只知道俺是大伯抱来的,所以在大伯家生活,喊养父为大伯,叫养母(大娘)为老大(四声,方言妈妈的意思);在十余里之外是爷爷家,每年都会去几回,特别是正月初一,那是一定要去的。去爷爷家全是山路,要翻过两座山,走过上十座长长短短的独木桥,因为山路会在同一条河上一忽儿左一忽儿右穿行。有的桥被洪水冲走而只有临时的石步子,过石步子是要当心的,踩滑了就掉水里了,虽然水不深,多不会没膝,深水的地方一定有桥。走石步子的诀窍就是一个快字,石步子的石头很少有平整的,都是大点的鹅卵石,上面不平,下面也不平,踩在上面,如果人不晃悠,石头也可能是晃动的,所以,过石步子要如蜻蜓点水一般。如果你愿意,还可以欣赏各人过石步子的曼妙身姿,还有不慎落水的尴尬与哄笑。
   爷爷家有俺叫他们老大(三声,方言叔父的意思)老妈(三声,方言叔母的意思)的及三弟妹,后来懂得,这被俺叫老大老妈的正是俺的亲生父母,但从来没有叫过爸妈。后来也知道,大伯是俺的亲大伯,比父亲大十五岁。就这样,一年年,直到四位最亲的亲人相继离世,最早离开俺的是大娘,四十又四年矣;最后离开的是父亲,亦有五个年头了。俺是一个没有叫过爸妈的孩子,但,比普通的孩子多了两位父母。
   俺今年也退休了,就在这个月。又一个壬寅年。前一个壬寅年,刚刚过了“粮食过关”的庚子辛丑年出生的俺,去年年关之期来到深圳,与妻儿一起过的春节。准备清明回去扫墓祭祖的,而这个发于庚子辛丑年的YQ至今仍久久不肯离去,造成的直接影响就是俺们不敢回去了。倘若在行程中的何时何地何环节中招,累及的可不是一点点,而是一圈圈,所以,还是放弃了回乡祭祖的行程,在网上寄托寄托孩儿们的哀思。
   父亲去逝一周年时,曾经想写一篇文章纪念的,终因懒及打字艰难而至今未成;今年,连回乡扫墓的路也走不通了,是以这几天常常失眠,也常常打开电脑敲下几滴思念,又常常被眼花臂酸指僵而打断,断断续续,也不知能否写个有头有尾的。这文章的头尾易得,可这思念的头尾,是在哪里呢?
   四十四年前的那个夏初,父亲把俺从学校用自行车驮回家见老大(四声,方言妈妈的意思)最后一面,以后,在每个周末回家回校的村头,再也看不到一位只有细细的长辫或松松的巴巴转(发髻)的穿着蓝布大襟褂子的人影。然而,那时并没有感到很悲痛,回家是一如既往地做点家务,做作业,有空时帮大伯的篾匠活打打下手,只是做作业时再也没有人坐在身旁给俺打扇子小心守护了,村头再也没有那个让俺依恋又让俺烦的身影了,再也没有那一声现在还常常幻听的“虎子”了。
   安息吧!我的父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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