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多名专家、39个城市、5.75亿元……总理的嘱托3年后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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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从5月15日生态环境部例行新闻发布会上获悉，总理基金项目“大气重污染成因与治理攻关”已经取得重大成果。经过2000多名科学家和科研人员3年来的不懈努力，已经基本弄清京津冀及周边地区秋冬季以PM2.5为特征的大气重污染成因。

“总理基金项目为全国城市空气质量持续改善提供了有力科技支撑。”发布会上，国家大气污染防治攻关联合中心副主任、中国工程院院士贺克斌回答记者提问时说。

那么，“总理基金”是什么？它和大气污染防治之间有什么渊源和故事？

我们先把时间拨回到3年前。

2017：“谁攻克，重奖谁！”

2017年前的全国“两会”期间，国务院总理李克强语气坚定表示。

图源：中国政府网

全国“两会”闭幕后两天，李克强在为落实政府工作报告中加入了一项新的任务：设立专项资金，组织相关学科优秀的科学家，集中攻关雾霾形成的机理与治理。

“‘两弹一星’我们都研究出来了，这一事关人民群众重大期盼的难题必须拿下来。”总理说，“我们不计成本，再多钱也要拿。只有研究透了，才能‘对症下药’！”

2017年4月26日，李克强总理召开国务院常务会议，审议通过了《大气重污染成因与治理攻关方案》，确定开展由环保部牵头，科技部、中科院、农业部、工信部、气象局、卫计委等多部门和单位协作的“集中攻关”。

同年10月，由200多家单位、近2000人组成的科技攻关团队投入研究，国务院为此设立专项资金5.75亿元。

至此，大气攻关联合中心正式投入运作。总理发出号召，调动国家多部门力量，为大气污染的攻关克难集中发力，开创了完全不同于欧美国家的新模式、新道路。

大气攻关联合中心采取“1+x”的模式，即以中国环境科学研究院为主体，联合中国环境监测总站、环境保护部环境规划院、环境保护部卫星环境应用中心、北京大学、清华大学等单位组成。

环保部建立“包产到户”的跟踪研究机制，成立28个跟踪研究专家团队，对“2+26”城市进行驻点指导，掌握防治工作第一手资料，提出“一市一策”的大气污染综合解决方案。

“各成员单位集中优势兵力，采取先进的科学观测手段，定量解析污染排放，气象过程与化学转化对重污染过程的影响。”中国工程院院士、北京大学教授、大气环境专家张远航说。

大气攻关联合中心第一次全体会议  邓佳 摄

就这样，大气攻关联合中心以总理号召为指引，总理基金为助力，集中全国优势科研技术团队，对一直困扰我国的空气污染问题正式“宣战”。

2018：“地图上39个城市，我们都跑遍了”

转眼间，联合中心成立一年了。对于1岁的婴孩而言，也许正是牙牙学语蹒跚学步之时，但是对于联合中心而言，这一年却是成果飞速沉淀与积累的一年。

一年的时间里，联合中心的专家们跑遍了地图上39个城市，深入一线调研，收集第一手资料，开展来源解析、清单编制、应急预案修订和大气污染综合防治方案等研究工作，分析了每个城市大气污染成因。

专家们的身影在这39座城市的楼宇、工厂、山川间穿梭，调研收集各城市自然地理、经济发展与产业结构、能源消费结构等基础数据，收集现有污染源排放清单，并对其数据进行审核、更新评估，对企业名录查漏补缺，对污染数据进行核实和校验。

晋城市“一市一策”跟踪研究工作推进会召开  图源：国家大气污染防治攻关联合中心

不仅如此，专家们还为每个城市构建了污染源成分谱数据库，采集环境和PM2.5样品，在这个基础上，根据每一座城市的不同特点，提出了大气污染综合解决方案。

800多名科研人员，在“2+26”城市长期驻点研究和技术指导，在109个采样点对2017-2018秋冬季进行连续采样，共采集2.6万个样品，完成了这些城市2017-2018年秋冬季颗粒物的来源解析研究。

正是这样的马不停蹄和孜孜不倦，让每个受到空气污染侵袭的城市找到自身症结之所在，正如总理所言，“对症下药”才能“收获良效”。

联合中心的专家和科研人员深入一线，为的是获取新鲜真实的数据，更是为这张污染改善的大气蓝图穿针引线。

2019：“成果丰硕，但仍有挑战”

在收集数据后，研究团队从宏观、中观、和微观层面形成了大气重污染成因的基本科学共识，初步阐明了重污染过程中的物理、化学机制及其综合作用，基本实现了空间上城市尺度、时间上过程尺度的重污染过程精细化定量化描述。

这一年，联合中心采用统一的方法标准编制了“2+26”城市的排放清单，形成区域清单数据产品，大幅提升了清单的时空分辨率，更好地支撑精细化的污染源管控。

重污染预测预报、会上分析、预警应急、跟踪评估和专家解读等全流程的应对技术体系在这一年建立，区域性的重污染天气应对能力显著提升。在提高重污染天气应对的时效性和有效性上，预报技术的发展，让重污染过程预报准确率接近100%，为重污染的提前应对赢得了管控时间，大限度降低污染累计起点和峰值浓度，大大提升了重污染应对的时效性。

三门峡市大气重污染成因与治理攻关跟踪研究工作进展汇报会召开  图源：国家大气污染防治攻关联合中心

同年，“一市一策”跟踪研究形成了“边研究、边产出、边应用、边反馈、边完善”的工作模式，促进了研究成果的落地应用，有力地支撑了地方政府的环境管理和决策。

2019年，全国337个地级及以上城市平均优良天数比例为82.0%，重污染天数比例为1.7%、同比下降0.1个百分点；PM2.5浓度为36微克/立方米、同比持平。

如今已是“两弹一星”式大气攻关从第三个年头，这三年的攻坚治理，带来了越来越多的蓝天和白云。

目前，大气污染治理已经进入攻坚期，要实现打赢蓝天保卫战三年行动计划顺利收官，仍面临着许多挑战。PM2.5的浓度依然较高，虽然今年全国PM2.5浓度普遍下降，但“2+26”城市的PM2.5浓度仍然较高，2019年达到57微克。臭氧污染逐渐显现，臭氧浓度上升逐渐成为仅次于PM2.5的影响优良天数的重要因素，仍然不能够掉以轻心。

此外，随着大气污染治理工作的深入，末端治理空间和减排潜力越来越小，未来工作重心将逐渐转向结构优化调整。而目前我国以产业结构偏重、能源结构偏煤、运输结构偏公路、用地结构偏粗放等问题尚未根本改变。

宏观上，这些结构优化调整任务是促进高质量发展、拉动有效投资，补齐短板，实现经济双赢的重要举措。但微观上，具体到每一个项目上，都是“难啃的骨头”。

“现在大家已经‘吃得饱’了，更希望‘活得好’。这就要求不仅吃喝要有质量，同时呼吸也要有质量。”三年前总理说过的话，至今仍在回响。

未来的一个又一个三年，我们的呼吸一定会更有“质量”。

来源：中国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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